
Chapter 1
扉间最近变得很奇怪,柱间想。
蝉于树上撕心裂肺地尖叫。他用力地朝著面前挥出一击,木刀划破了闷热的空气,带来丝丝缕缕的微风。
他擦了擦颚下滴落的汗。
若是以往,这个时间,在此处训练的应该还有扉间。不过,在两天以前,扉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。
他没有出来吃饭,也没有按时训练。从清晨直到夕阳西斜,沉入深夜。
佛间让长子别去找他,给他一点时间静静。但过了一天,柱间便按耐不住,跑到了扉间的门外。
扉间?他在门外叫著。隔著薄薄的纸门,他能看见烛光透出的影子,扉间跪坐于房间中,久久未动。
直到他等不及,又要呼唤,才道:“兄长,让我想一下吧。”
想什么呢?柱间百思不得其解。
扉间不说话了。
柱间再也唤不出什么,只得先回自己的房间。
然后便是今日了。扉间还是没有出来。
他有吃东西吗?他不饿吗?
或许是为了前些日子瓦间受伤的事情,有个声音在柱间脑中窃窃私语。瓦间从左肩到腹中,被一刀砍下。若不是忽然扑过来的扉间,大概当即就要被砍成两段。
事件发生当时,扉间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。他当即带著瓦间撤离战场,令其接受了包扎与治疗。即使如此,如今瓦间仍在卧床。
那时柱间在外执行任务,回家之后,他首先去看了瓦间。再然后,他就听父亲说,扉间将自己关在房内,一天都未出门。
柱间从没想过扉间会因为此事而动摇。他总是那么地冷静,就如同他们的父亲。母亲去世后,扉间再也没有掉过一滴泪。
他举起木刀,再度使力往前一挥。
蝉声吵杂。围绕于训练场外的树吸引了小鸟,收到吸引,也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,充斥于耳边。
待会去看看扉间吧,他想。
挥动木刀的声音驱散了一点蝉声。带一些扉间会感兴趣的书去吧,他又想。还有饭团。无论如何,饭总是要吃的。
这么在心中细细地计划一通,待到规定的训练结束,柱间便迫不及待地执行了。
他先跑到书房里,将那些夹有书签的书籍取下。接著,便去了厨房,盛出热腾腾的白饭,握出几个大大的鱼肉饭团。最后,有模有样地一手用托盘端了,抱著书,走向扉间的房间。
自从柱间十一岁以后,他就独自分出一间房,以往的那间房间内只住著扉间。
咚地一声,惊鹿敲击在水面上。他轻车熟路地走过长廊。远远地,便看见早晨还紧闭的拉门大开。
柱间心头一喜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他将托盘放在门边,悄悄地探进头。
厚厚的灰云压于天顶,就连阳光也显得阴郁。
屋内没有点灯,黯淡的白光从窗门照进,他看见一个身影背对门口,坐于镜前。
“扉——”
柱间先是高兴地想要叫人,蓦地愣住了。
唰啦。
落雪般,团团白色长发掉落在地上。
苍白的后脖颈还点缀著些许碎发,在夏日里被热得有些发红。
他张口结舌,愕然看著眼前的景象。
“扉……扉间?”
扉间背对著他,面对模糊的铜镜,用梳齿粗大的木梳,缓缓地梳理后脑还未落下的发丝。
听到哥哥的声音,动作一顿。
“怎么了,兄长?”
柱间赶忙上前两步,追问。
“为什么……把头发剪掉啊?”
扉间没有回头。
他——她——她眉头微皱,将视线移向镜面上的倒影。
还未长成忍者之神的少年著急地看著妹妹。
“没什么,方便行动罢了。”
她说。